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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日記」Vol.1

  • 2025年3月19日
  • 讀畢需時 2 分鐘

文:張羽儀


遇見你時,你總是做僧人的打扮,用微笑的方式說話,並輕巧地回答問題。沒有太多憤怒或悲傷的情緒,感覺總是在克制自己,像朵蓮花。

遇見你是我的緣分,我很少主動搭話,但是看到你的第一眼,便產生了好感與好奇。在這個計畫正要尋找一位有街頭露宿經驗的女性,進行對話和文字書寫時,你恰巧詢問我是否有可以居住的空間。能與你相遇是我的寶藏,對此我充滿了感謝。

我討厭男性,過去對於男性的理解是垃圾——令人困擾、厭煩且充滿臭味。但也知道,我善巧地使用了這個父權社會的遊戲規則,取得了不少女性紅利。對我來說,書寫這份日記是很困難的,作為一個生理女性,從小到大,關於性別所帶來的規範、歧視、不平等與騷擾是內化的。在我不去細細思量,不去從第三者的眼光中審視每天的生活時,很自然地已經將自己的身體與思想完美地規訓,從早晨醒來至晚上闔眼;從意識到夢境。

從二月開始,著手準備計畫的這一個月,我似乎像是從夢中醒來似的,一方面努力地將自己從有意識的社會現實與後天的規訓中分離開來,一方面更仔細地傾聽和觀看發生在我身上那些關於性別的差異。在過去對現實低頭的飄蕩歲月之中,我沒有足夠的餘裕去好好面對。但今年,我開始注意到過去刻意練習忽略,關於生活中的壓迫。這些壓迫在現實中被和平地如此弔詭。

我有好多問題想要問你,但又害怕過多的好奇淹沒了你。期待這一年,可以像涓涓細流般地將我們的過去鋪展開來,翻找那些遺失的個性,或是找回被社會嫌棄的身體。 202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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