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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日記」 Vol.2

  • 2025年4月16日
  • 讀畢需時 3 分鐘

來羽儀家住ㄉ第二個月,期間我們開了兩次家庭會議,每一次我都很皮皮ㄘㄨㄚˋ,不過我想先把這個部分擱置。談話裡,讓我印象很深刻的其中一部份是,羽儀說我進來之後,她可以感受到無時無刻都有雙眼睛在注視著,讓她有點壓力/不自在。


聽到她這麼說,我有點焦慮,突然不知道我要怎麼…….


我發現,相對來說,我已經習慣被觀看,也習慣觀看別人。這個觀看不一定是直視,更多時候可能是眼神的掃視(還再感受中)(能量場的開放)


在過去日子,無論是跟家人暫住、輾轉在不同家裡借住還是住在租屋處、宿舍、或是睡在流動的開放半開放空間等等,無論是有屋簷還是沒有屋簷,我幾乎沒有自己的私密空間,如果真的需要偷偷哭ㄧ哭、想要排解壓力沉澱沉澱,那個可以安放自己,可以放心讓自己情緒流露出來的地方,可能是公園的某個小角落,或是某間廁所裡,我好像也習慣了。在流動的空間中,甚至在更早在原生家庭,那個每天被咆哮、辱罵、打/揍,我已經習慣隨時隨地保持跟周遭某種連結,同時保持某種警戒。


例如睡在便利商店的時候,看似年紀跟我差不多(或者只是比我大一點)大夜班店員會顧一下我,聊天、或是請我吃點東西。至少我很幸運,從來沒有被趕走。或者雖然我不是睡在那種流浪者的聚集盛地,甚至在我流浪的時候,還不知道台北原來有怎麼多跟我一樣沒有地方住的人。但但但,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感受到身邊的陌生人,需要時會幫我take care一下,例如幫我顧行李,塞些食物。或者有次我搭火車沒錢付全程車票,所以只買了部分區間的票,最後還是被列車長發現,我當場大哭,身邊的一位大哥立刻掏錢幫我出車票,沒多久,還有另外ㄧ位大哥在下車前迅速塞了一千塊給我。也因為這些照顧,所以若遇到眼神抵達的地方,有人需要幫忙,也會想讓自己身上可以流動的分享出去,(只是實際上還是要看當下的狀態)。有時候會覺得,我以世界為家,被整個世界好好照顧著,自由自在。比我跟家人住在一起時還舒服很多。只是,每當身邊出現有大人大小孩,或是家人之間幸福的畫面,我就會陷入憂鬱的藍藍大海,然後需要找小角落哭泣。有好長好長的日子,也許是十幾年,斷斷續續地,我幾乎每天都在哭,或是很想哭不出來。


當身體暴露在公共或半公共的場合,或者暴露在流動的空間,我的停留,很難不被觀看,或多一點觀看。我忘記在我流動的狀態時,有沒有人來找我麻煩過,但跟學校討論後,因為通報之後我高機率要轉學去到另一個一樣充斥暴力和不穩定的家,他們決定不通報。在那個還沒有社安網的時候,為了不讓學校和我打工的地方擔心,我小心翼翼地隱藏我無家可歸的狀態不要被發現,睡在外頭時,我幾乎每天睡在不同地方。隨時地觀看,警覺什麼時候要移動,就變得很重要。但我不是怕危險,是怕被發現,怕發現之後有不好的下場。


另外,我也習慣觀察周遭環境,習慣跟周遭環境的保持在同個頻率上?因為我通常不是環境的主體…….

文:無家經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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